旷某某,男,74岁,湖南长沙人
患者2013年3月因体检发现肺部肿块,遂在湘雅附二胸外科行手术治疗,术后病检示中低分化鳞癌,胸膜脏层发现一针尖大小肿块,淋巴结未见转移,术后在长沙市中医院化疗两周期(艾素加DDP)6月3日结束,其后入我院行中西结合治疗并健择+顺铂化疗一周期,健择+奈达铂化疗一周期。2013年9月患者出现胸闷气促,动则加剧,遂求治吾师。
一诊:2013年09月23日:患者活动后气促,少咳,无痰,无心慌心悸,口干口苦,低热、盗汗,大便尚调,纳可,夜寐欠安。舌红,舌薄黄,脉细。
中医辨证:气阴两虚,瘀毒内结
治则:益气养阴,清热解毒。
方药:①沙参10g,麦冬10g,参须15g,黄芪30g,白术10g,茯苓10g,生地黄10g,旱莲草20g,枸杞10g,菟丝子10g,瓜蒌皮10g,薤白10g,蒲公英15g,野菊花15g,地丁15g,天葵子10g,臭牡丹30g,蛇舌草30,半枝莲20g,甘草5g。15剂,水煎服,每日1剂,分两次服。
二诊:2013年10月9日:患者服方①15剂之后,胸闷气促较前明显好转。复诊时:患者活动后气促较前好转,无咳嗽咯痰,口干不苦,盗汗好转,无发热,偶心慌心悸,大便尚调,纳可,夜寐欠安。舌红,少苔,苔中央薄白,脉细。于原方去五味消毒饮,加酸枣仁20g养心安神,再进30剂。
三诊:2013年11月12日:患者服药30剂后胸闷气促消失,能进行适当的体育锻炼,无心慌心悸,纳食可,夜寐欠佳,二便调。于舌淡红,中央少苔,脉细。于原方再进30剂。
之后患者每3月来复诊一次,至今病情稳定。
按:1、患者诊断为:肺中低分化鳞癌术后,T4N0M0ⅢA期,化疗4周期后。症见:患者活动后气促,少咳,无痰,无心慌心悸,口干口苦,低热、盗汗,大便尚调,纳可,夜寐欠安。舌红,舌薄黄,脉细。患者年过半百,正气渐虚,又嗜烟酒,邪毒易趁虚而入,阻滞气机,气滞血瘀,瘀毒内结于肺,故成肺癌,气机阻滞,故胸闷,肺失宣降,气逆于上咳嗽。患者手术、化疗后更加耗伤气血,肺气不足,故活动后气促。阴津不足,故口干口苦,低热、盗汗。结合舌脉辨证为气阴两虚,瘀毒内结证。虚则补之,实则泻之,患者为本虚标实之证,治宜标本兼治,予方沙参麦门冬汤合五味消毒饮加减。予沙参、麦冬、人参、黄芪、白术、茯苓、生地、枸杞、菟丝子益气养阴,予蒲公英、野菊花、地丁、天葵子、臭牡丹、蛇舌草清热解毒,予瓜蒌皮、薤白宽胸散结,甘草调和诸药。诸药合用,益气养阴以扶正,清热解毒以抗癌。
2、患者服方15剂后胸闷气促,明显好转,口干、口苦好转,盗汗好转,无发热,偶心慌心悸,夜寐欠安,舌红,少苔,苔中央薄白,脉细。肺主气,肺朝百脉,肺气虚,影响宗气的生成和血液的运行,致心气虚,心失所养故偶心慌、心悸,夜寐欠安。患者目前仍为本虚标实之证,症状较前明显患者,患者体质较虚,不宜过用攻伐之药,以免损伤脾胃,故于原方基础上去除五味消毒饮,加酸枣仁以养心安神。
3、中医认为肺癌的基本病机是“瘀”、“毒”、“痰”、“虚”,虚为发病的内因,患者体虚,不能抗邪于外,邪毒侵袭人体,久而郁结成肿块,气血水湿运行不畅,多生痰湿,所以肺癌是一个本虚标实之证,治疗上应该标本兼顾,一方面以益气养阴之药扶正培本,一方面对症瘀毒予清热解毒药物,清热解毒,活血散瘀,一方面以化痰药物祛湿化痰,软坚散结。以扶正为主,以清热解毒、活血化瘀、软坚散结等为辅,佐以祛湿化痰。这样扶正亦不会留邪,祛除瘀毒的同时亦不会伤正。本例患者服药后症状明显缓解,关键在于益气养阴、化瘀解毒的方法切合病因病机,标本兼顾,故能达到明显的疗效。